夜闌靜聽|你的寂寞無人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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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還是會為一首歌而流淚。”這是我嘗到嘴角咸澀時腦海里浮現的唯一想法。眼淚的失控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轉戰日圈多年,上一次在播放器里聽中文歌還是五年前。不再關注華語歌曲的原因有很多。因為那個一起聽歌的人已經不在了,因為想要擺脫以前的自己,因為……但唯獨不包括最廣為流傳的所謂流行鄙視鏈,盡管每當我向朋友們說明我對時下流行的華語歌曲并不了解時他們總會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對于他們的誤解我只能學會釋懷,因為我知道就算解釋了他們大抵也不會相信。

平心而論,雖然近幾年人們對華語樂壇的評價多數傾向負面,但我從未覺得我們缺少好音樂,只是它們大多被產業化的音符文字堆砌所掩蓋。現代人已經鮮有深入發掘的興致,生活的疲憊讓人自顧不暇。這可能不是件好事,但也不全然是件壞事。我不是一個合群的人,但人類也不是一個能完全脫離社交活動的物種,所以很多時候我只能把那一個嚴重社恐的自己偽裝起來,強迫自己變成一個所謂的正常人。

我在音樂上有點小天賦,即使是沒聽過的歌跟著旋律也能哼上幾句,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加上歌詞提示四舍五入約等于中華小曲庫了。所以朋友們平時唱K也總樂于把我帶上以防冷場。在并不真正適應的喧鬧環境中和一堆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朋友唱著并不真正熟悉的歌硬擠出并不真正快樂的笑容,這是我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對KTV保持的印象。我能用一臉的平靜唱出滿腔的深情,但我感覺我再也不會被哪首歌觸動了。

我漸漸迷上了外語歌,尤其是小眾的日文歌。溫暖柔和的旋律緩緩流淌,簡單明了的羅馬音標注讓我這個毫無日語基礎的人也能輕易地跟著伴奏低吟淺唱,在眾人或驚訝或迷茫的眼神中享受著短暫的獨唱時光。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終于在這片虛偽的樂土里找到了真正的自我。直到現在,我對日語的認識也沒有加深多少,這或許是我潛意識里的刻意為之。我是一個社恐患者,但我卻害怕無人相伴的寂寞;我喜歡音樂,但純音樂卻總讓我內心生出一種無人應和的殘缺之感;我認為音樂當佐以人聲,但卻唯恐詞不達意毀了音樂的意境。

“那就不要去聽懂歌詞,就像不要去深究身邊的人是否真的算得上是朋友,不要試圖驅散掩飾內心空洞的迷霧。”我默默告訴自己。但我還是無法遏制自己渴望有那么一首歌,沒有驚艷的旋律,沒有豐富的配器,沒有華麗的詞藻,卻能讓我情不自禁重新拾起墻角那把落灰的破吉他縱情彈唱。

今天我久違地再次為一首歌而流淚,不是因為它勾起了我的回憶,而是因為它讓我清晰地意識到即使它的歌詞再貼切再動人,那也不是真正屬于我的歌。有人愿意為我的寂寞而唱歌,但她不是我所愛的人,也并不只為我的寂寞而唱歌。而我大概永遠再找不回那一個專屬于我的人,找不回那一首專屬于我的歌了。圖源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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